記憶中的大屯山,已經是二十幾年前的往事,從走路拐直角的一年級,天天唱著「大屯蒼蒼、淡海泱泱….」,在雨中霧中過了四年,然後就真的到了淡海,天天望著觀音山。 
    每隔兩星期就爬一趟觀音山,因為山頂上有一個伍哨,住著連上三個小兵,山頂上風光極好,可以俯覽台北盆地,山景、市貌、海平面,一覽無遺。有時,夜裡上山,燈火、星光,又是另一種風貌。 
   之後,到了馬祖。朝夕見到的是雲台山、二0四高地,遠遠望去是北竿壁山,也不曉得對岸福州一脈綠意又是什麼山。 
   過了兩年,回台灣見到的是旗山,南部的大小觀音山,還有遠方雄偉的大武山。後來到了新竹,伴著十八尖山過了好幾年,遠遠望見的是大霸尖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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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位怒氣沖天的媽媽來電話。 
    她已經跟前一位教官抱怨了半小時,說生輔組寄了家長聯繫函,要學生注意校外打工安全,但去年暑假,系上介紹她小孩去打工,結果打工一個月,沒領到薪水….,要我們負起責任。 
    問了半天卻始終不肯說她小孩是誰,怕小孩在申訴後被報復。但因為教官就代表學校,所以就不停要我們負起責任,不然就是推卸責任。 
    可能昨晚值班太累,聽了半天沒有重點的投訴,家長也不說清楚訴求,暈頭轉向一時手滑,不小心我又掛斷了電話。(*_*|||)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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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常常笑說:不是每個比我早畢業的人,我就該叫他學長。要是這人表現不像個學長,那我自然也不會叫他學長。但要是我認為是像樣的學長,就算離開多年後,還是蠻讓人懷念。 
    老何學長當年不小心調來我們學校,因為當初他待的學校對教官極不友善,於是那學校的教官紛紛走避,最後成了一個沒有教官的學校。 
   剛來時,老何學長沉默寡言,常常低頭沉思,自己準備清淡飲食,中午到了用小電鍋調理。但相處久了,發現老何學長是個悶騷型的人,開起玩笑也逗人開心,傳說在之前待的學校,女粉絲不可勝數。也難怪到了這學校會鬱鬱寡歡,因為這是所男多女少的理工型大學。老何學長可不需要男粉絲,也不免懷念當年。 
    當時的總教官愛欺生,只要新來的教官就容易被欺負,老何期別不低,但因為是新來的教官,就備受上級關愛,常額外交付許多工作,久而久之,當怒氣累積到臨界點,老何學長終於跟總教官拍桌對罵,譏諷那位總教官是他見過最爛的總教官。(雖然這是事實,但事實講出來總是讓人很難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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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一位學校約聘的同事,愛經常抱怨,抱怨工作上需要協調時,其它單位的職員不好協調,抱怨他的業務太重,以為除了他之外,是不會有人願意做這工作,抱怨上頭主管不斷退他公文,根本就是在找麻煩。 
    然而當小主管的我,一年多來不停改著他的公文錯字,改著他不停犯的基本文書作業錯誤,老先生連把教育部來文的內容,「本部」改為簽給主管看時的「教育部」…,講了一年後,他還是會犯相同錯誤。 
    這是一種修鍊,人會遇上任何一種狀況,都是冥冥之中早已注定的吧。曾經遇上視部屬如草芥的上司、後來遇上講理講不聽的組員,再想想自己任性又幼稚且愛抱怨,會有千奇百怪的際遇,倒也不足為奇。 
    我始終認為,沒有誰是不可以被取代的,沒有什麼工作、職務,非要誰才能做好。所以是「鐵打的營盤,流水的官」。在自己的位子上做好自己本份,但離開了位子,就別眷戀過去風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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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天有一位學生來到辦公室,和一位同事聊起來,看他留鬍子留長髮,問他怎麼回事,他說是故意留的。 
    這位同學最近犯病,經常要找某位女性輔導老師,但這位輔導老師並不是他固定的輔導老師,輔導老師不勝其煩,索性關機不接電話。但犯了病的人該拿他怎麼辦呢?他知道我們的值勤電話一定都有人接聽,夜裡找不到想找的輔導老師,就打值勤電話,要我們找到他想找的輔導老師。 
    這兩三星期發生了四起這樣的狀況,其中兩次被我遇上。 
    第一次是晚上十一點半,我聽他說有緊急狀況,就打電話轉告輔導老師,但輔導老師一樣沒接電話,我在輔導老師手機裡留了話,也回覆了同學。隔天也在值勤日誌裡記錄經過,也通報了輔導室主任,瞭解了這位同學的狀況,輔導老師說:因為他非常需要關懷,所以才不管白天黑夜,非要找到他想找的人,非聊不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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開導師會議,老師提到學生都不來上課的問題,我忍不住又發言了。 
    我說:「現在大學生的素質跟國中生、高中生是一樣的,所以也別當自己是大學教授,該通知家長就通知家長,希望大學生有獨立思考跟自主的能力,是不可能的,因為現在大學都在搶學生,只要願意交學費都能進大學,寒暑假轉學考,只要去報名,統統轉得成。所以我們那些不來上課的學生,願意轉學的話,都一定有學校會收。」 
    師長們左看右看,大家無言以對。 
    學校暑假轉學考試,學生缺額1000人,報考人數大約100人,所以只要有到場參加轉學考,分數不是0分,就全錄取了。只要不是0分的都收,我們能期待學生有什麼基本素質?這不是單一大學的現象,而是許多大學的普遍現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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以前當兵時間長,假期少,又與外界隔絕,遇到兵變是台灣男人很經常發生的狀況。遇到兵變,有些人會不想活,有些人會想跟變心的女友同歸於盡,但變與不變間,實非人力所能控制。 
    網路鄉民有句名言:「認真,你就輸了!」 
   在我看來,誰記得比較久,誰就會比較難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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早上六點去新竹果菜市場買菜,市場人聲鼎沸,賣菜、賣魚、賣肉的攤商,忙著做生意賺錢。這些人很忙,沒空上網抱怨景氣不好,因為賺錢的時間都不夠了,哪來時間好抱怨。
     小時候是吃不到水果的,也難得有白飯好吃,有地瓜稀飯可以吃就是幸福,吃飯有醬油可以配飯或是豬油可以拌飯就是幸福。上廁所是幾十戶人家共用一間公共廁所,沒有自來水也沒有天然瓦斯。
     現在一天到晚聽到景氣不好,可是百貨公司週年慶到了,擠得水洩不通。聽說景氣不好,中秋節到了,家家戶戶都在辦烤肉。學生一天到晚申請場地辦烤肉活動,台灣景氣不好,所以我們一天到晚在吃肉烤肉。
     小時候吃不到肉,能吃到一顆滷蛋或是一個荷包蛋就覺得幸福。現在就算吃到大魚大肉,還是有人覺得不滿足,不幸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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昨天經過景觀大道,下午兩點半,有好幾個人騎單車玩計時賽,風很大。 
    好幾位仁兄側風、逆風,都不畏險阻。看見十字路口紅燈,也毫不猶豫衝了過去,可能是為了爭取好成績,完全展現了台灣人敢死不死的精神,讓我想起了上回去南寮參加活動的事。 
    騎單車往南寮途中,遇見了位女騎士。
    女騎士很普遍,為什麼我留下印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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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最怕歇斯底里,因為這樣子的人,沒法子講道理。
     上回有位上網路興風作浪的女同學找來問話說要處分結果她打電話回家要我跟她哥哥講她哥哥開始歇斯底里說教官該照顧學生就算她妹妹有錯也不該處分我把電話還給女同學:「妳哥哥這樣子,我完全無法跟他溝通,沒法子講道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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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客人的聲音,就是來自神的一句話!」 
    荻原  浩的這本小說,充滿了荒謬的喜感,但對於從事類似「客服」性質工作的我,卻能真實貼近生活中所遇到的一切狀況,讓在面對這些無釐頭的突發狀況中窮盡心力又莫可奈何的我,得到慰藉。對我而言,這是一本療癒系小說,在黑暗又腐敗的職場中,簡直像是一本聖經,指引方向。 
    主角原本是創意部門的明日之星,因為在一場會議中爆走,被丟到客服部門,這部門是公司準備開除的員工暫厝之所,也就是職場地獄,員工要面對顧客無止盡的抱怨,直到心力耗盡,自動離職。客服部門要面對所有的怨懟,客戶的問題是其它部門所造成,例如用不好的原料來製造泡麵,用便宜的調味料,誇張不實的廣告來誘使顧客購買……,產生的所有問題,都由接聽電話的客服人員來處理。然而這些問題,接電話的人完全沒有能力,也沒有權力來改變。 
    公司上層的主管跟處理問題的基層員工,像是活在兩個世界,當基層員工通報了問題所在跟解決方法,但高層聽若罔聞,為了自己的私利,完全不在意整體利益,明明是在同一艘船上,該同舟共濟,卻指揮船員向冰山撞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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開會前看見某秘書站在會議室門口,隨口稱讚了一句:「妳今天打扮真漂亮!」
 秘書心花怒放,回說:「李教官從沒讚美過我,今天居然稱讚我了!」
 等開會結束,回到辦公室,常來串門子的老先生馬上過來傳話,說現在全世界都知道了,因為從不讚美人的李教官,居然讚美人了。並且說老先生天天讚美她,所以講話不可靠。而我素來不講好話,所以我的讚美得之不易。
 後來,遇到了第二位老先生,又說了同樣的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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